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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Don的一亩三分荒地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日志

 
 

#爬长城#_南山路边垣-南山连墩-从东湾村到南窑村  

2015-11-16 22:02:09|  分类: 行走长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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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5年11月14日(周六)。
人数:3(深海的鱼、燕山子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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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裹着大被子看了迪斯尼年度动画大片《头脑特工队》,片中设定人类的所有情绪都由五个住在大脑里的小人所控制,分别是高兴、忧虑、愤怒、害怕和低落,根据不同情况来相互作用并控制每一个人的具体行为,行成相互迥异的人格。通过可爱萝莉莱利的经历,这部影片实际上想要告诉我们的是:人一生的成长中,不是唯有快乐才是最好,一味的乐观也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在某些不得不经历的阶段,适当的悲伤或者其他并不总是负能量,恰是同欢乐一样的催化剂,它们共同促进人格的完善,让我们成为真正适应社会的“大人”。

在日常吃喝拉撒睡这样的普通生活中正是如此,梦想总是很丰满而现实却很是骨感,公主和王子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只是一个可望不可即的迪斯尼童话梦而已,更多的是无限延展至寂静地平线生活中的平凡,夹杂着不期而遇的困顿寂寞哀伤,朗朗乾坤之下概莫能躲,当此之中,唯有以积极快乐为底,咬牙向前奋勇拼搏,不让那一座座亲情、友情、爱情的堡垒轰然坍塌。正如我们在无数个疾风冷日下,滴答着汗水走在荒野的古墙上,前后都是莽莽丛林,除了队友粗促的喘气声,耳畔只有鹰鸿嘶鸣和落叶沙沙,但只要拨开荆棘坚定而行,一步步踏实走过,最后终能站立大山之巅,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

扯得远了......回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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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小分队诸位队友纷纷有事,最终到周五晚上的时候,确定只有鱼哥子闲我们三个有空出去,联系鱼哥,他提议去口内侧东侧城墙----那是上次落下的一段(9月19走的,游记链接),不过考虑到鱼哥已经在某天溜溜达达走过了,让他“故地重游”多不好意思啊,所以我还是建议鱼哥找段他没有走过的一起活动,最后确定并成行的是南山路边垣的最西面一段,活动地点相对帝都位置信息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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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部地理信息如下,看地图才知道原来大名鼎鼎的康西草原和天漠就在这附近,原本我还以为离开帝都很远哩。“天漠”以“距离北X最近的沙漠”为噱头,看来也的确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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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天行走路线图如下,基本上是从东到西的一条水平横线,全天共经过N个墩台和5个古堡遗址,我在下图中只是标注处了5个古堡的名字,一次为未名堡(或曰空城子堡)、大山口堡、小山口堡、十八家堡、未名堡,而墩台就没办法标注了,根据鱼哥的计数,大约为62个左右,如果都贴上图钉,那实在是太密密麻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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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N值----墩台究竟密集到什么程度呢?下图为例示意下:在不到800米的距离内,共有7个墩台,也就是差不多100来米就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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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天行走距离15公里,乍一看还真不近。下图所示的海拔上升其实并没有参考意义,因为总体起伏并不大,可以算是在平原上略有上下地溜达。至于活动强度,我觉得可以定为0.5+,绝对是休闲游,如果要是走到桃山嘴和随后的龙宝山,强度可以增加到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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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开始流水账了~! 原本我想着本篇游记中把五座城堡放一起、N座敌台中代表性的放一起(我没有每座都拍照留念),各自集中描述一番,后来想想还是作罢,就按照时间顺序来吧。

因为鱼哥要参加一个很高很好高级别、非常非常重要的会议,所以子闲和我是先行赶到了南邵地铁,时间大约是8:15,然后鱼哥过来接了我们,到他住的小区后鱼哥去开会。人家9:30才开始的会,鱼哥大约9:15急匆匆出来了,估计领导讲话都没有听完爬长城_南山路边垣-南山连墩-从东湾村到南窑村 - dearDon - dearDon的一亩三分荒地。高速从百度上看并不堵车,西关环岛上京藏高速却拥塞的一塌糊涂,大货车小汽车挤作一团那是水泄不通,鱼哥路熟,决定绕开拥堵点,开下高速选择小路绕行,这样转了一圈又折腾了不少时间,最后抵达东湾村的时候已经是上午11:15了。

那位说了:为啥选择东湾村做为今日行程起点呢?----因为从谷歌卫星图上分辨,非常明显的墩台就从东湾村西侧几百米之后开始出现,东湾村东侧的则不太明显,而且我粗略计算了一下距离,从东湾村到南山路边垣最后一个墩台(在随后的龙宝山上),距离差不多是15公里左右,原本判断作为一天的活动是比较恰当的。下图红色线以东的墩台走向,其中红色指的是村东第一个墩台所在位置,它和村西第一个墩台之间有较长的间隔,估计中间的几座是被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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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发之前曾看过长城小站八两饭前辈的游记(链接在此),不过对于东湾村以东的没有太留意,回来之后又认真看了看诗书前辈手工绘制的地图(下图版权属于诗书特此说明),看来这东湾村向东那也是必须要去的:还有2个城堡遗迹和接近20个墩台哩,但从卫星图上分辨还真是不太明显,已经和鱼哥商量好了,如果天气合适,下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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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书前辈还手绘了从东湾村向西直到龙宝山最后一个墩台的图,也拿来供参考(下图版权属于诗书特此说明),不过按照我们今天走的实际情况来看,此图中墩台的数字并不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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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书前辈对于南山路边垣这些南山连墩的墩台和城堡有一篇很详细的游记(链接在此),感兴趣的可以细致研究,下文中我会引用一些诗书前辈的文字,恕不一一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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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停车的东湾村距离北京并不算太远,从昌平行车是50公里,具体行车路线是走京藏高速,出八达岭之后,在东花园村出高速,然后不到10公里就到了。但是因为前文所述原因,抵达时已经是11:15,后来我们想如果能够在10:00前赶到此,那么一天之内最起码是可以走到桃山嘴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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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收拾完毕,穿过东湾村西的很长的一处低洼,在随后的山坡上,见到了今天的第一个墩台,一眼看到,不由得由衷赞一声:威也哉,猛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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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明一代的时候为啥要修南路连墩呢?诗书前辈的文章中这样写道:
......
为阻虏深入腹里,官军沿边挖品窖、植树木、削崖壁、铲偏坡、掘壕堑、设栅栏、布蒺藜、置火器、建车营、立墩堡、筑炮台等不一而足。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嘉靖“三十五年(西元1556年),兵部侍郎江东疏请修筑南山联墩,从之”。(《宣府镇志?卷十?亭障考》)自此,京师北门居庸外围出现新型防守模式。

南山联墩者,乃于宣府东路南山一带,相间筑以密集墩台,置兵士其上,堡城间立其间,使令墩墩相望,堡堡相援。遇有警急,既可接续传报,又可以火器联守墩台间隙,使敌不可逾越联墩防线,以达防守居庸、明陵外围之目的。
......

这些于今尚存的联墩和城堡遗迹,虽历经几百年的风霜雪雨尽显沧桑,但却依旧挺拔傲立蔚为壮观,实在是奇迹!绝对是长城爱好者们不可错过的胜景!!!
至于墩台的修建以及建筑规制等,诗书文章中有论述如下:
墩台尺寸、筑台所需工期,笔者未查到原始出处。墩台之建筑,与正规边墙、敌楼相较,省工省时。墩台采用版筑法,于内夯土,经久耐用,费用较低。版筑法在尧时便已出现,至今沿用。

嘉靖三十七年,杨博《请增筑各路墩台疏》中曾记载一种“汉罗大墩”的尺寸及工期。笔者感觉此墩虽比联墩墩台稍大,但形制雷同,在此可作参考。

疏略曰:“其墩名为汉罗大墩,体制与空心无异,工价比空心少减。每座一面根阔五丈,顶收三丈五尺,身高三丈上加女墙五尺,下半截实心,平高一丈五尺,收顶四丈。每面五丈,周围二十丈。

以军夫二百名筭(笔者注:通算),每名日修一寸,一日修二丈,十日可完”。(《宣府镇志?卷十?亭障考》)
笔者目测联墩墩台夯土实心部分,每面根阔近三丈,周十二丈,上方收顶,有女墙。若墩体包砖或石砌,会更宽些。明代墩台、堡城墙体高度均在三丈五尺,卫城、镇城墙体会更高。若低于三丈五尺,极利于敌方攻城。在各类古籍中,极少看到三丈之墙体。倘联墩墩台每座比照上文“以军夫二百名筭”,约六七日可完。

第一座墩台之后大约不到200米,赫然一片残墙断垣,这就是今天要走的第一座城堡遗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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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未名堡按照诗书的说法,本地人称“空城子”。方方正正的四边形,每边长大约90米,方向如果按照磁极来说几乎是正南正北。此处使用运动摄像机拍摄的一段录像《请猛击观看》,原始是720p的,上传之后压缩严重,凑合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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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是北侧墙体,夯土墙,残高尚有6米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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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体下有一堆残破的城砖,从形制来看是明代旧物无疑,这可证明当年这些夯土墙的外侧(不同程度地)应该是包裹有一层砖墙的,可惜因为地处平原又靠近村庄,不可避免地被剥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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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城墙顶上还有人搭建了一个小小的简易窝棚,判断应该是供夏秋季节看果园者临时躲避风雨用的,此处居高临下,倒是一绝佳的观察哨位置。数百年前戍边的战士在凄风冷雨中沿着墙顶跺着脚骂着娘巡视,警惕来自蒙古草原的骑兵侵扰,他肯定想不到几百年后,还会一位老农蹲坐在已经残破的墙顶,而闪烁的鹰眼防范的却是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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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为小城的西墙和南墙,从墙基来看,当年城墙厚度底部最起码有5米,顶部逐渐收窄到3米左右,士兵在顶上整个400米接力跑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几百年的雨水风雪侵蚀,墙体如今已经是千疮百孔,除了城墙四角因为有战台尚宽大一些,其余部分顶宽已经不足一米,且长满酸枣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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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侧城墙上开有一个豁口,估计是当年城门所在,下图是站在城门位置向西拍的,右侧为北城墙,可见古堡内部现在是农家的玉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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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张土墙的特写,看看这夯土的质量,按照子闲的说法:跟水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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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是这座古堡的西北角,一层一层的夯土非常分明,这角上的战台顶上当年应该有铺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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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书文章中对城堡有如下描述:
......
“每百五十步筑墩一座,每二十座空内筑小堡一座”......成化年间大学士丘濬便有议论:“及于众墩之间要害处立为一堡,使之统其诸墩。有事则相为援应。墩统于堡,堡统于城,如臂指之相使,如气脉之间流于外”。(《宣镇府志卷九?亭障考》)......笔者于现场看到,联墩一线共有空堡或正在使用的堡、城九座,相间散落于联墩各处。
......
小堡由于规模较小,一般只于内侧面南开设堡门。如此即可减少敌方攻城危险,亦可降低筑堡费用。被当地村民称为“破堡”的小堡较为例外,其北墙另有豁口,笔者无法判断当年是否为堡门。
......
堡墙均高大厚重,且有包砖痕迹。其内部面积大小不等,较小的堡城内部有两三块篮球场大小。

紧挨着空城子堡不过50米开外,又是一个高大威猛墩台,这该是全天第3个墩台了----实在太多,根本无法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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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抄一段文章,叙述一下南山联墩的修筑历史由来和一些细节:
宣德间,宣宗弃兴和(笔者注:今张北一带)而退守龙门,虏骑越万全外之野狐岭东渐宣府。开平(笔者注:今内蒙正蓝旗一带)遂孤悬于北,失援难守。宣宗由是再弃开平,退三百余里而守独石。宣府随即成为居庸之外直接护卫陵寝、京师之要冲。

南山联墩属南山防线重要部分,其位于延庆、怀来平川之南、军都山之北缓坡地带。南部山脊之上即为蓟镇(后细化为昌镇)长城。关沟贯穿南北,居庸关坐落其间,八达岭口封挡其前。宣镇岔道城与蓟镇八达岭口毗邻,踞其外仅二三里许。

长城内侧,便为为明陵、京师。若居庸一带失守,虏骑可于二三时辰内直奔北京城下,不再会有任何障碍阻隔。

南山联墩为兵部侍郎江东疏请修筑,其疏对修筑联墩阐释明确:
修筑背景:“夫向自开平失手,兴和内徙之后,而宣府遂失门户之防,以故胡马长驱,延及堂室,难于备御。况滑(笔者注:通猾)虏自嘉靖二十九年内犯,由镇边城溃墙而出,愈知我中国地里之险易,兵马之强弱,时遣奸细入探道路,以窥伺内地”。
“修筑南山以安畿辅,诚经国安边大计,宣府目前急务莫有过于此者”。
“先任总督尚书许论与臣交待之时,亦拳拳以南山隘口逼近京畿,极系紧要,早宜修筑为言”。
“南山一带,寔(笔者注:通实)为居庸一带内口屏蔽”。
联墩西段长度:“居庸东北,自岔道西抵龙爬山止,共隘口一十八处,长亘一百零三里五十步”。
修筑方案:“每百五十步筑墩一座,每二十座空内筑小堡一座”。
“通内地隘口,应该设卒守把,以防奸细者”。
“令墩军取便携家及邻近农家欲居者”
“其隘口应添大石墙或虎尾小墙者,各宜量势修筑”。
东、西两段墩台、小堡总数量为:“总计墩七百九座、墩房七百九间、小堡三十余座、大堡七座、岔道城一座”。
所耗银两:“共该用银:一十万五千七百五十一两九钱三分五厘”
指挥首脑设置:“岔道城议设守备、兵马并仓场、官攒”
物资:“应用钱粮早赐解给,合用火器、盔甲亦宜预领”
(以上引自《宣府镇志?卷十?亭障考》“兵部侍郎江东疏请修筑南山联墩”)

《明实录》亦载:“嘉靖三十五年(西元1556年)三月乙丑 总督宣大侍郎江东言:怀来南山隘口逼近京师,请修筑墩台御虏,添设守备一员于岔道城,而以口北道参议张镐升兵备副使,无事则屯隆庆,防秋则移岔道提调守备官军。兵部复奏报可”。(《明实录北京史料》第三册第476页)

三十五年江东疏请筑墩,并提请升任张镐为兵备副使。三十六年(西元1557年)世宗根据奏报,“赐山西按察副使张镐兵备怀隆”(《宣府镇志?卷二》),以督理、整饬南山边务。 

敕谕内容:“敕山西按察司副使张镐:近该宣大督抚官题称,修筑边防事体重大,乞要添设兵备官督理、整饬等因,合允所请。今特命尔前去宣府南山一带地方,计处钱粮,召选军士,查给器械,修盖营房,拨什屯田,受理词讼,禁革奸弊。无事则驻扎怀来,防秋则移守岔道。有警则公同该路参将率守备等官,严令在墩官军施放火器,力道于外。其余官军往来策应,协力战守。仍与居庸兵备互相传报,共为犄角,务期保护陵寝,奠安畿辅。所属卫、所、有司,悉听节制。尔仍听总督巡抚官节制。凡应行事宜,须呈督抚衙门会奏处置。尔素以才力被荐,朝廷特兹委用,宜殚精心力,督处停当,以固边防而安内地。斯称任使如或修筑不固,整饬不密,虚费误事,责有所归。尔其慎之慎之!故敕”。

该敕谕谆谆教诲,将兵备官责任、分工、协调、隶属关系等交代清晰。此为怀隆兵备道初始之设,后世沿用。
《山西宣大三镇图说?南山总图说》:嘉靖“四十五年(西元1566年)设参将一员驻扎柳沟,……参将所在地辖岔道一守备”。

由上文得知,南山联墩于岔道城设守备一员,听兵备副使提调。嘉靖四十五年又添设参将于柳沟城,联墩守备听命于南山参将,南山参将由怀隆兵备道提调。怀隆兵备官直接听命于宣大总督。

综合上述线索,可得出如下判断:为防护陵寝、京师,屏蔽居庸等内口,兵部侍郎江东疏请于嘉靖三十五年筑南山联墩于蓟镇长城之北,宣府东路之南。联墩西段自岔道城延长至龙爬山,属居庸外围、宣府后身防线。于此防范“奸细入探”、阻止“猾虏内犯”。联墩于岔道城设守备一员,往来指挥。

每150步一个墩台,可不是密集如珠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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墩台和墩台之间,按照最初建筑时的要求,似乎是不设连墙的,但是我们在大山口东侧一段的数个墩台之间,的确看到了链接墩台的夯土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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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很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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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连接数座墩台的夯土墙总长度大约有200米,高度有5米左右,建筑质量和刚刚路过的城堡城墙一样。此处拍摄的一段视频《
请猛击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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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天走下来,除了大山口村东此段两百多米高大城墙外,余下大部分路段的墩台之间再无如此高大上墙,但也的确有很多墩台之间似乎有低矮很多的土墙依稀可辨。再抄诗书文章中有关墙体的文字如下,依旧很长,择重要的加黑:
......
三十五年筑墩之时,兵部侍郎江东于疏中道:“其隘口应添大石墙或虎尾小墙者,各宜量势修筑”。既然联墩各隘口墙体“各宜量势修筑”,难免各处高低薄厚不一,非隘口处是否修筑墙体,亦尚未可知。

虎尾小墙之制,今人只见遗迹,未见全貌。然望文生义,再结合现场探查之情形,笔者以为称拦墙较易于理解。其墙较之正规边墙,低矮窄薄,墙上无法驻足防守。因此不能阻止攻城,只可阻挡马队冲击、滞迟敌方攻城。仍须及时以火器夹击之。

杨博于嘉靖三十七年《请增筑各路墩台》疏中提议道:“臣近日亲诣阅视各墩,空内已有虎尾短墙。若使推广其制,筑为大墙,则一劳永逸,为利不浅,……于本年八月十二日兴工……今年不完明年接修,明年不完后年接修。工完之日,听巡按御史阅视,明白具奏”,世宗“从之”。(《宣府镇志·卷十·亭障考》)

三十七年杨博言“空内已有虎尾短墙”,此语同三十五年江东所言“应添大石墙或虎尾小墙”相合。

关于修筑大墙,《明实录》载:“嘉靖三十八年(西元1559年)六月癸亥 总督尚书杨博条上经略宣大八事。……宣府怀、隆、永宁南山一带,西自合口,(笔者疑为当年抄录漏字,应为合河口)东至横岭止,计长一百四十三里,修筑大墙,已完三百余丈,未完者宜责令摆边军士分工修筑”。(《明实录北京史料》第三册第509页)

文中未明确具体地段。

上文所说横岭,非镇边城之横岭,乃四海冶南部之横岭,与火焰山相邻。清《畿辅通志·舆地略》地图中标为南横岭。《延庆州志卷十·艺文志·碑碣》载:“明南横岭界石碑在州东南,弘治元年立石”。可见此地于弘治年间便立碑称为横岭。

“隆庆二年(西元1568年)二月辛卯 总督宣大山西都御史陈其学条上南山事宜。其略言:……岔道以东自清石顶至四海冶火焰山,宜乘春修筑墩台于柳沟等处……大山口迤东一道,为暗门者六。咫尺居庸,宜严加稽察。……兵部上其议,上皆允行之”。(《明实录北京史料》第三册第599页)

清石顶北部山下,便为岔道城、西拨子村一带,乃岔西联墩起始段。上文说明,三十五年修筑联墩时,部分隘口地段已有“虎尾短墙”。三十七年始增大墙。

笔者于岔西段现场,只看到大山口有较短距离“大墙”,与隆庆二年(西元1568年)都御史陈其学所说“大山口迤东一道”相合。其他地段大部无墙。倘墙体偶尔出现,也矮小窄薄,或因地形改变,无法判断。虽不排除后人拆毁之可能,但岔道以东墙体遗迹高大连贯,极为明显,与岔西有显著之不同。此说明联墩最初形态在岔东已有所改变。岔东距居庸、陵寝极近,其地位更胜岔西一筹。

现场证据表明,大墙或虎尾小墙集中于东段。其意图极为明显:更小范围屏蔽居庸、陵寝之内口。

如今众人所见岔道城——小张家口——柳沟城——二司——头司——营城——韩家口(笔者注:当地村民口音为韩讲口)一带“土边”,便为当时之作。

隆庆年间,兵部尚书赵炳然《题为经理南山未备事》一疏,可为笔者观点作证。其疏略曰:“……今之联墩,曾有如岔道迤东高墙深壕、斩堑峻口、迭窖连栅矣乎?边军戍守,火器如电、将领如云矣乎?恐未及此。今安得不亟备之哉?臣等今议非敢远举,惟欲宣镇以备岔道迤东,量为西备之规。联墩拦墙,加增高厚,外壕外窖,加浚深广……”。(《明经世文编第四册·赵恭襄文集二》第2661页)

赵炳然认为岔东“高墙深壕”,岔西有所不及,冀宣镇按岔东标准经理岔西联墩。

据《卢象升疏牍·南山修筑墩台疏》,南山墩台至崇祯年间依然持续修筑。崇祯年间,兵部尚书卢象升于该疏中亦描述岔西土墙:“谨查南山一边,岔道迤西十五里,沿边倚有土墙……臣观岔道而西,合河而东,原有土筑台墙旧存遗址,近墙壕堑亦隐隐在焉。……想亦因工费之多,汲道之远,墩军难于存扎,边墙难于落成,遂中辍耳”。

个别学者认为,岔东边墙为嘉靖二十二年都御史王仪所筑。王仪此时非在此任,所引证据也未查到出处。如若已筑墙体,日后至多对其修缮,三十五年江东不会于此修筑联墩,杨博更不会于三十七年疏请将南山联墩之虎尾短墙“推广其制,筑为大墙”。

查《明实录》:“嘉靖二十二年(西元1543年)五月甲子 命修筑永宁大小红门并柳沟口”。(《明实录北京史料》第三册第342页)

上文说明,当年只有修筑该段隘口记录,并无修筑边墙记录。

 随后的村庄名为“大山口村”,村西有古堡遗迹,即“大山口堡”,下图为其北墙,巍巍乎状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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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谷歌地图的测量,北墙的长度为160米!从西墙情况看,此古堡当年并非完全的正方形,因为西墙长度更长。东墙仅剩余大约50米,南墙看不到痕迹。此处拍摄的一段视频《请猛击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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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北墙均匀分布左中右三座大型战台,子闲我们两个从外墙登上了东北角这座 ,下图为北墙模样,顶部已经坍塌得仅剩下一窄溜,长满酸枣树,无法通行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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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看,残墙出去大约50米后逐渐消失,左右各有人家以之为山墙。已是正午,有家烟囱呼呼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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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为北墙中间的战台,和正在其下从事科学考察的子闲老哥一比,可见规制之巨大,观察地基情况,当年应有包砖墙,那雄风于今更要宏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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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中两个战台中间城墙某处,还有一个非常隐蔽的通道,长宽各约一米,贯通纵深2米左右,条石为顶,石块砌墙两面支撑,下铺设石板,墙体内侧还能看到有木栅栏相拦,子闲说这有可能是当年供“夜不收”近处的,我看还是更像出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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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北角回望北墙,三轮车旁站立的大哥正在挖这古老城墙的墙角----据他说是挖一些土回家垫厕所~~!我晕爬长城_南山路边垣-南山连墩-从东湾村到南窑村 - dearDon - dearDon的一亩三分荒地,万里长城上多少城墙已经砌成了猪圈厕所,如今才知道原来连夯土都没有被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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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草漫漫背景下的墩台,请注意此处墩台前后有低矮土墙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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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大山口堡太大了,所以要走出去很远,回拍才能拍到全景如下图,可以看出西墙保存也是相当完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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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口村外侧有环形水泥路,水泥路再外是一道结结实实的铁丝网隔墙,还有一段干脆是更坚固的砖墙,据当地村民说里面是被人(或者公司)承包的土地,我们转了一圈,终于找了一个缺口钻进铁丝网。在接着的连续墩台和相连土墙的两侧,果然是大规模种植的葡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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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卫星图上看,这块被承包出去的地大致如下图粉红色线条所框,还真够大!我们后来在中间某个墩台下吃饭的时候,还看到一众大姑娘小媳妇叽叽喳喳着去地里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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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是墩台之间相连的土墙,大约就是前文所说的“虎尾小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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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前文,这样一个墩台大约六七日就能完工一个,相比崇山峻岭之上的石制敌楼,果然是价廉物美的防御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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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联墩的总量,前文江东所言:“总计墩七百九座、墩房七百九间、小堡三十余座、大堡七座、岔道城一座”。嘉靖三十六年,张镐升任兵备副使,在其《怀隆兵备道题名记》中言:“迤西抵龙爬山,迤东尽四海冶,皆联墩山立,……凡筑墩四百六十有七”。467,这个数字和709可是对不上啊,看来有偷工减料的地方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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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这个是什么东东???估计是此处土地的承包者把其中一个墩台用砖头给包了起来,成了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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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模样怪异,但是好在有台阶可以上去,登顶西望~~~~可惜了今天的天气,雾霾是相当的严重,所以只能依稀看到接续下来的五六个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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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望,可以看到刚刚经过的几个墩台,远方的水塔所在地为大山口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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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路过的连贯墩台让我们瞠目,但是也明显地感觉到有很多墩台已经被毁掉了,像下图这个还算有点隆起,能依稀看出是一个墩台残迹,还有一些地段----尤其是村庄前后,曾有连续几百米都没有一个墩台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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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路过的村庄名为小山口村,村中有一个翻修过的龙王庙,估计就那颗郁郁葱葱的古树是旧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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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离开帝都并不太远,但是怀来这边的农村经济只能说是马马虎虎,小山口村内破败的农舍到处可见,像下图这户房屋一眼有清代遗风,估计最起码是民国时期的建筑,要是能够加以整修保护,也是实在的文物,现场我们看到的却是正在拆建,人民生活富裕了,这些老房子低矮破旧,也难以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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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口堡在村子的西南角,从龙王庙处向南绕行一段后很快就看到了厚厚的城墙断面,一户人家就以墙为倚修建了一座“靠墙半拉屋”,前面则是一座砖瓦房,这半拉屋应是困难时期建造的,能省一点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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夯土墙上也是长满了酸枣汁,这张图还有另外一个意思,看看似乎有那么一点蓝色的天,这在帝都市内肯定是看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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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小山口堡西墙打量,感觉其规模比大山口堡要小上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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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墙大部分保存,其中中段被一户人家当成了自家后山墙,这样其实也在某种程度上保护了古墙,不过我也在后墙上看到了一个人工开凿的洞孔,这就是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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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口堡残存的北墙、西墙均长约100米,东墙没有什么遗迹,南墙尚村20来米。此处拍摄的一段视频《请猛击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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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向前。怀来号称“海棠之乡”,所以今天路过的墩台周围田地中到处可见成片的海棠林,下图左侧枝头上挂着的就是果农没有摘尽的海棠果,被冻得挺结实,一路上吃了不少,有独特的味道。绵延而前的墩台和虽然不起眼但断续链接的土墙构成一个小小生态圈,其间生活着叽叽喳喳的小生命----麻雀,看下图墩台顶上挨挨挤挤的它们,这还是被路过的我们惊跑了一大群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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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这个墩台显得好小,而且请注意其右下侧,我们看到了非常明显的刨痕:最近刚刚有人从它身上取过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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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路过的村子名为“十八家村”,在村西看到了预料当中的十八家堡,下图为其西墙,紧靠大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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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家堡西墙大部保存,北墙和南墙部分尚存,东墙几乎没有什么遗迹了。从卫星图上量了量,南墙遗存大约64米,因为等一下要提到的南门应在中间位置,所以估计原本的城墙长度也是100米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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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村民得知,十八家村这个名字是因为古时城堡内部有十八户居民而来,至于这十八家是不是当年戍守边疆的士兵后代,已经无从得知了。《山西宣大三镇图说?南山总图说》提到:南山联墩“抽怀、永、蔚、延余丁守之”,守墩军人称为墩军,非正规官军。嘉靖三十五年,江东上疏“令墩军取便携家及邻近农家欲居者”,也就是说,和明代其他地段长城戍卒一样,也是由军户来守墩台的,所谓平时耕田战时打仗。

登上城墙,看到南面有一个巨大墩台,前后还有两棵古树,于是决定过去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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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西墙顶上走了一段距离,墙内侧有数座已经荒废的院落,其中一家的一间屋就紧靠着西墙修建,省去了一堵山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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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南墙一看,嚯,竟然还有砖拱城门!这个时候我才突然想起来,当年去水头村爬挂纸庵长城返回的时候,曾经坐在飞驰的车内瞥见过这座很有特色的城门,当时还遗憾没能下来瞧瞧,没想到今天给补课了。此处拍摄了两段视频,第一段《请猛击观看》,第二段《请猛击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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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张特写看看!看这质量,钢钢的,按鱼哥的说法,只要没有人力破坏,再挺立一千年都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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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内外各有一株大槐树,村民称北侧那棵更老,至今估计已逾百年,南侧这棵背后原本有一老爷庙,早已被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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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到城墙内,巨大的城门洞内侧也被堵上了,我靠近看了看,里面扔了一些破箩筐。门洞整体保存很好,尤其是顶部拱顶几如新建,没有大的裂缝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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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古槐旁扔着两个石磙,一看就是足够年头的老物件,石磙旁是一堆块头挺大的青色碎砖,不知道是不是从城墙上拆下来的。话说现在农村的垃圾问题真是令人叹息,你看着地上的各色塑料袋、瓶瓶罐罐、烂衣服,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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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瑟一番之后离开十八家堡。下图中能看到连续的四个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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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连墩建立之后,原本的防御构想似乎并未实现,诗书论述曰:
......
若以隆庆、万历间蓟镇总兵戚继光“每墩设军五名”为标准,(戚继光《纪效新书?卷之十三?守哨篇》)需三千余人守瞭。可延伸理解为三千余户。设每户四人计,共万余人。若以成化间兵部侍郎余子俊“墩以十人守之”,和嘉靖三十九年总督蓟辽尚书徐纶“每台置军十人,轮月守戍”为标准,联墩一带墩军民夫及家眷可两、三万人。而据《宣府镇志?卷十》记载,东路墩台“守瞭官军共一千八百八十八员名”。南山防线,只为东路一部分,人员会更少。

大明自朝廷至官军上下腐败,武备不修,兵员不补,贪占饷额,私自抽调官军往他处役工现象普遍存在。
郑芸《议处隘口以重屏蔽疏》中曾描述南山一带武备不修之情形:“八达、岔道势相连属。八达则军人全备,营房城垣无不可守;岔道则城坍军少全不足恃。至于火石岭等口,军止三四名,器械无一件,……不但岔道、火石岭等处坍坏如是,白羊口山外怀来卫地方,原有瑞云观、棒樵峪、东棒樵峪、西羊儿岭、大山、小山及火石岭凡七口,居庸关东路山外永宁卫地方,原有大红门、小红门、柳沟、塔儿峪、西灰岭、东灰岭、火烧岭、井泉、韩家庄、谎袍沟、张家口凡十一口,俱各大坏尽坍。先年白羊等处失事根因,实在于彼。臣不胜惊骇”。(《延庆州志》卷一下?舆地?关隘城堡)

此疏作于嘉靖二十一年,虽联墩未立,然南山一线脉络已较为清晰。“器械无一件”,仅此一点便可说明上下腐败,军无战心,从意志和物质上均放弃防守
......
也就是说,虽然南山连墩设计思想很好,修建的规制也挺高,但是因为各种原因,造成实际戍守兵力严重不足,有些地方甚至一个口子只有三四名军士,而器械竟然没有一件!这样的情形,可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啊。

下图这个墩台的顶部还可以看到碎石片做成的装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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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南山联墩还有这么一段插曲:隆庆元年(1567年),宣镇总督王之诰奏:”南山自青石顶至合河口,一切山险皆属蓟镇,而宣镇皆断岗平麓,无复险阻,虽设联墩备瞭望,不可恃以为固。且其地无水,戍者苦之。请以步卒千人助蓟镇守边垣,使蓟镇得兵,宣府之兵得险,于计为便”。啥意思呢,王之诰说:蓟镇那边有山险,宣镇南山路则处于平麓,没有险阻可以把持,而且我们这个地方还没有水,兵卒们生活很是辛苦,所以建议拿出步卒千人,离开连墩这边去帮助蓟镇守边。实际上就是想减轻自己的负担呗。

蓟镇总督刘焘也不是傻瓜,回复说道:“本镇兵马部署已定,不必增兵”,俺们这疙瘩兵力够了,不需要你那些南瓜菜。还说:“联墩乃宣镇已成之业,不当辄弃。惟各守分地,庶功罪无可推诿”,啥意思啊?----你王之诰别耍小聪明,南山连墩是你的地盘,咱各守各地,我不想占你便宜,出问题你也别推责任。

最后闹到兵部说话,基本上是同意了蓟镇总督刘焘的观点,道:“南山为陵京藩篱,关系甚重,设有虏警,则令昌平总兵、南山参将互相策应,辅车相倚,则于各守之中,寓协守之意”,同时为了安抚王之诰,又说蓟镇多险,利用步,宜给马三百匹;宣镇无墙,利用骑马,宜倍给”,也就是说,虽然南山连墩的千名兵卒没能上山“助蓟镇守边垣”----变相离开苦地,但却得马六百匹,那年代,相当于从朝廷领来了六百步悍马啊,巡逻啥的就方便多了,不说没水么,这下子也能驾着马车拉水了。

下图这个墩台也岌岌乎危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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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墩台则被人在底部掏了一个大洞,这样的情形今天倒是没少见,应都是当地百姓所为,目的跟第一座未名堡上的窝棚一样,在适当的季节当作临时遮风避雨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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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这三个黑黢黢的是乜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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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原来这片树林中有剧组在拍抗X神剧哩~~~,一个镜头刚刚拍完,八X们有的闲逛,有的闲坐,还有几个正在摆Pose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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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一片山岗上有一块北X卫戍区立的牌子,注明这里是战X术训练场,紧挨着水泥牌向前是一圈红墙,我们还据此以为红墙里面就是战术训练场呢,后来到了南窑村,租车送我们回东湾村的小伙告诉我们红墙里面是烈X士陵园,回来从网上百度后才知道原来并非烈X士陵园,而是所谓的“中X华永久陵园”。从卫星图上看,这里面还有最少五座墩台,下图能看到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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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湾村到南窑村,虽整体是略有起伏的平原地形,但偶尔也有深深的沟壑,有的似乎是过去的河道,有的地方似乎是取土而成,但沟壑的总体数量相比从岔道城到小张家口那边的南山路边垣东路要少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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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下的残堡和墩台,无语道尽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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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这个古堡没有名字。四四方方,东南墙仅存一半,其他三面墙大部分保存,其中西北墙长约90米。此处拍摄的一段视频《请猛击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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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是未名堡的东北墙,在中间位置还有一个人工凿开的大洞,鱼哥就是从这里钻进去的,进去之后才发现东南墙坍塌一半,可以大摇大摆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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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进入古堡内之后拍的东北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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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是西南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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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上西南墙,却发现外侧离开地面很高根本无法下去。下图是回头拍古堡内景,也是玉米地,中间已经种上了海棠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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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四角也是巨大的战台,其中西南角的如下图所示,巍巍乎壮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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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是半面西南墙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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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鸟~~~余辉照耀古老墩台,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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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是全天拍的最后一个墩台,但实际上是全天走过的倒数第二个墩台,最后经过的那个我没有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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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是下午4:30了,太阳斜挂西山,光线已经暗淡,而走到桃山嘴堡最起码还要30分钟以上,那个时候太阳肯定是落山了,今天的天气情况下,是即看不了景,也耽误返程。哥仨商量之后,决定就此打住,把剩下的留待下次再来。

如果继续向前,从我们返程点经桃山嘴,到龙宝山上最后一台,还有4公里的距离,关键是最后还有一个海拔200米的拔升,估计这一段最起码也要2-3个小时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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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八两饭的游记中,我再次扒拉了两张照片如下,第一张是在桃山嘴山下仰望龙宝山上的6座墩台,真是漂亮撒!这要选择一个晴天来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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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这一张则是从龙宝山某位置向下拍的,一眼望去,珍珠串一般的十数座墩台鱼贯而至,不得不说真是漂亮撒~~!远处椭圆圈中的就是我们今天走过的最后一个城堡----未名堡,而近处四方框中的则是今天我们没有走到的桃山嘴堡,当年八两饭来的时候这里正在被利用来拍电影,祈祷那些无良剧组不要对这座古堡造成什么太大的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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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南窑村后,略费一番口舌后找到了一个愿意送我们去东湾村的小车,看来走南山连墩的驴友并不多,搞的人家村民对我们这三个衣衫褴褛的家伙持有怀疑态度。从东湾村驱车上高速后,夜色已经开始黑下来。其后一路无话,安全返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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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于今尚存的联墩和城堡遗迹,虽历经几百年的风霜雪雨尽显沧桑,但却依旧挺拔傲立蔚为壮观,实在是奇迹!绝对是长城爱好者们不可错过的胜景!!!----此话前面说过,再说一遍用以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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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翻看手机,才惊悉昨天晚上的法国发生了骇人听闻的恐X事件,相比战火纷飞的中东北非,相比深陷战后泥潭的中亚,相比中X华民族恒久以来所经历的困难艰辛,我们这个和平的年代是多么值得珍惜。在薄暮的小村,迎接我们是小商店老板善意的微笑,是无忧无虑在街边蹦跳孩子们好奇的目光,农家院舍的灯光亮起,炊烟暖暖扶摇,怎一个温馨太平的景象。我们知道X国还有许多不尽善尽美的地方,但有了这样一个发展的基础,再过若干年,傲立民族之林的复兴梦想并不空洞,只是希望到了那个时候,代表民族脊梁的长城还在,我们今天走过的墩台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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